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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州的雨和日—记我的2012西部行志愿者活动
——口腔正畸科张哲谌

在雨纷纷的清明时节,我第一次踏上了广西的土地。昏昏沉沉的被邻座的阿姨唤醒,抬头已然到了钦州汽车站。果然,窗外还飘着细细的雨,老天丝毫没见想收手的样子。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外头便是传说中的钦州的主干道,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比想象中的繁华呢,我心道。很开心地看着门口一排出租车,还有数倍于出租车的黑摩的,我拎着的大箱子也丝毫阻挡不了戴头盔的司机们向我蜂拥而至围追堵截。好容易摆脱了他们,挨个儿问了十余辆出租车后,终于有辆好心的海博出租车愿意载我(好亲切的海博,没想到钦州也有)。一路上和司机闲聊,得知钦州的市中心就是沿着脚下这条马路由南向北大约4公里的样子,人口30万左右,的确是很袖珍的城市。六七分钟后便到了我的目的地——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这么近,难怪没有司机愿意做。

口腔科罗主任和年轻的杨大夫已经在门诊大楼门口等着我了。看到我年纪和杨大夫相仿,他们俩似乎有些小小的惊讶,不过很快便热情地欢迎了我。介绍了一下医院的布局和科室大概的情况后,他们把我引去了宿舍。宿舍楼坐落在一个老式的居民小区,斑驳的外墙爬行着断断续续的爬山虎,怀旧而温暖。打开宿舍门,我小小激动了下,二室一厅还带电视机、洗衣机,简直是豪华之旅啊。激动的心情就维持了没多久,洗衣机、电视机都是坏的,龙头放出来的水是黄的,还有干湿混合的茅坑以及其上的莲蓬头,让我直接回到了西部行的状态。再后来,惊心动魄的第一周里,失踪数月的原宿舍主人突然在一天深夜拿着钥匙开了门,准备睡觉的我一下睡意全无,还好这哥们儿看着不太像马加爵,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了几句后主动闪人了,留下我一人惊魂未定。热水器在后面几天也出了问题,四月头上洗着冷水澡,看着窗外依然不断的雨滴,我体会着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这些后话,表过不提。

当天晚上,科室及医院一起请我吃了顿饭,钦州的海鲜还真是不错,新鲜味美,钦州人民都是非常热情好客的。第二天便开始正式上班了,首先参观了科室,10张椅位,宽敞明亮,硬件条件还是不错的。一会儿他们便拿了些病例的模型和我讨论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这里都是不拍X线片的,也不是他们不想拍,是医院里压根儿就没有机器。联想到这家医院是钦州市第二大的三级甲等医院,我只能暗自摇头。然后我便开始了长达几周的循循善诱,不拍片子是很危险的,是无法做出正确诊断的。拨乱返正应该还是有些效果的吧,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病人流失到那全钦州唯一能够拍摄全景片侧位片的口腔诊所去。

在随后的几天里,几个做正畸的大夫又请我去看了他们的复诊病人。说句心里话,刚看到有些病人,我是深感震惊和心痛的,有些不该拔牙的病人牙拔了,骨性问题不顾一切地代偿着做,单侧拔牙加之简单的前牙片段弓排齐后偏斜的中线塌陷的牙弓,方丝弓托槽上应用着直丝弓的做法,更别说托槽的位置、不恰当的加力之类的问题。突然一种神圣的使命感由心底升腾起来,西部行不再是完成任务走走过场,我想要帮助他们,帮医生们提高水平,帮病人更好地获得治疗。我喜欢医生这份职业,是因为每治好一个病人,都会有一种成就感和幸福感,这种职业满足感恐怕是许多别的职业所无法体会到的。而此时此刻,我不仅能够帮助病人,还能够帮助医生,这种无比愉悦的感觉就是马斯洛所说的自我实现吧。于是,我一边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研究怎样让这些问题病人往好的方向发展,一边有针对性地构思着如何给医生们安排理论知识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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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个逐渐炎热的夜晚,我敲击着键盘,准备着给他们的上课内容。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做ppt是如此令人心情舒畅,虽与青灯常伴却也愈发充实。当我把在九院正畸科学到的点点滴滴加上自己临床上的些许体会与他们分享时,看着他们专注而充满求知的眼神,我发自内心感激能有这样的机会来到这里,传道授业解惑。由于没有投影仪,我们在没有空调的小办公室围着台15寸电脑,窗外烈日当空,早已经30多度了。虽然做正畸的医生只有3个,但上课时总是围着六、七个人,大部分人都是站着,一个个汗流浃背。其实这儿的医生都是很好学的,只是没有条件没有机会,西部行的活动就像给他们开了这样一扇窗。我给他们推荐了一些参考书,过了几天就有大夫从淘宝买了回来。对于知识的渴望,想把病人做得更好的想法,这儿的医生可能更强烈些。

就这样,上上课,讨论讨论病例,研究研究复诊,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西部行已近尾声。虽然还是想家,但也越来越不舍得离开这里,离开我可爱的钦州同道们。1个月的时间很短又很长,有阴霾雨水,更多的是晴空艳阳;有孤独寂寞,更多的是欢欣充实。钦州的每一天都将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回忆。常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到了这里,方感我国医疗事业任重而道远,若蒙召唤,我辈当全力以赴。